如果做什麼都無法挽回，幹嘛不笑一笑呢？ - NBA

1997年夏


“Tim！卿關山飛渡，跋涉勞苦，吾已待卿多時矣！”


“……教練，您好。”


“且稍洗風塵，異日再共商軍務。David，看茶！Sean，看座！”


“……教練，我聽說大衛哥傷了，怎這活蹦亂跳的……”


“豈不聞周郎笞黃蓋以誑曹公乎？吾不為此計，安能得狀元之才若鄧將軍Tim乎？
夫將軍國之柱石，他日定與David並肩同列，為我邦駕海紫金梁矣！”


“……教練，您別這麼熱情……我不過是一大學生……”


“豈不聞《論語》有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教練您能不拽文言嗎？……”


“呃，這不你是學士嗎，我以為你好這口呢，搞得我都不自然了……反正啊，Duncan
你既然來了，我們就把那幾個大牲口都給歇了。Dominique Wilkins都38了，這一年
老命奔的喲……Avery，什麼事？”


“教練，還續Wilkins嗎？”


“不續了。他老人家愛哪去哪去。”


“這不厚道啊，這不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卸磨殺驢嗎？”


Popovich回頭看了Avery Johnson一眼。他的臉忽然就變成了撲克牌。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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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秋


“David，我還真不知道，您會下圍棋。”


“笑一聲小Tim見聞淺寡，不曉我馬刺隊帳中兵法。波教練挑青燈夜擺八卦，教我等眾
兒郎習練殺伐。老Perdue跟Jordan年深歲久，只習得站三角再做籌畫。波教練眼珠轉
計謀已下，發棋坪令我等，知進退，習弓馬，鬥智詳察！”


“可我，不甚懂這規矩……”


“Tim休要煩惱，待為兄與你詳解……”


“……真是變化莫測，比波波教練的戰術還復雜……”


“要不然他怎麼叫波波圍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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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夏


Mark Cuban在辦公室翻雜誌，查看隆胸廣告，此時，電話鈴響了。


“報告老板！”


“啥事兒？”


“Avery Johnson在門外候見！”


“好，快請他進來，另外，給Don Nelson打電話讓他快來。”


門開處，Avery Johnson兩眼含淚，走了進來。


“Avery，坐吧，坐。你看，我以前電話裡怎麼對你說的？你死都不出賣馬刺的秘密，
結果是什麼？兔死狗烹啊，鳥盡弓藏啊！看看，36歲了吧，老隊長吧，總冠軍吧，
有用嗎？馬刺顧你了嗎？還不是用完了一腳踹飛了？嗯？我都知道老波波說什麼了。
肯定還是那句‘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他就是養條老狗看家，到老了不還得送終
不是？”


“老板，您別說了……我深謝您知遇之恩……想當年，把Wilkins開除掉的時候，我還在
為他感嘆，沒想到如今……”


“沒關系，沒關系。你一會兒和Nelson教練聊一聊，然後呢，先在小牛隊打一年球。
我們看情況給你鍛煉下，然後，呃……你可以在小牛隊當教練。不過，我有個條件。”


“老板請說。”


“我不指望你完全把達拉斯當家，但是，你要時刻記住馬刺拋棄了你……我知道你是個
恩怨分明的男子漢。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老板，請您放心！不向馬刺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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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馬刺奪冠之夜


Duncan敲響了辦公室的門，隨即聽見Popovich喊了一聲：“請進。”


“教練，我不理解。”Duncan說，“David早想退役，我理解；但是，Danny Ferry和
Stephen Jackson怎麼了？”


“看你急叉白臉的，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Popovich抽了抽嘴角。“Ferry老了。
《論語》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我沒虧待他。至於Jackson，他的工資
太高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莊子》曰，‘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那麼，Steve Kerr呢？他可是從波特蘭回來報效您的呀！”


“多大點兒事啊，他白回來了嗎？不還拿了枚戒指嗎？他現在有份解說合同拿著，比我
掙錢還多。”Popovich攤開手。“Tim，現實點兒。Ferry回克裡夫蘭了，Jackson去亞特
蘭大了。他們都會很幸福的。你也是。”


“呃……”


“Tim，你要這樣想。如果你做什麼都無法挽回那些失去的東西時，幹嘛不笑一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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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春


“Malik，你還好嗎？”

“我很好，Tim。紐約人很喜歡我。他們經常一起舉著玫瑰花朝我叫‘Malik Rose！’
然後搖動玫瑰花。他們真懂得玩兒。別擔心我。你呢？David呢？”


“David很想念你。每次想起你，就會哭‘錯失了羅賢弟我痛斷肝腸，恨昏君惱奸王
咱氣炸胸膛。狡兔死走狗烹他按樣學樣，不顧念當年我浴血沙場。’”


“唔……新來馬刺的Mohammed還好嗎？”


“他很好，但是……Malik，我不理解。我不理解馬刺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把你交易
給紐約？為什麼要把功臣良將一個個趕走？我……”


“Tim，別想太多，這是職業籃球。呃，而且我在這裡也很快樂。而且，你知道嗎，我
聽到兩個傳聞，你可以告訴波波教練。”


“什麼？”


“一，Avery Johnson一個月內會成為小牛隊主教練，代替老Nelson；二，Larry Brown
雖然說他下季可能去當騎士隊主席，但其實他會來紐約。”


“是嗎……噢，說起騎士，助理教練Mike Brown要去騎士了。”


“我知道的，Tim。”


“嗯，你怎麼會……”


“Tim，專心打好球吧。有許多事，其實我們知道得比你多……”


“呃？‘我們’？指誰？？”


“我啦，Stephen Jackson啦……你要相信，Tim。我們每個離開的人，我在紐約，
Stephen在印第安納，Ferry和Brown在騎士……可是我們的心，都和馬刺放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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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西部半決賽，馬刺敗於小牛後


“我們輸了，教練。”


“唔，Tim啊，沒事兒。《舊唐書》曰，‘勝敗乃兵家常事’。”


“教練，我們是輸在了自己人手裡呀。那是Avery Johnson啊。”


“唔，的確，老夫我輸給了自己的弟子。但這才是正常的。《荀子》曰，‘青取於藍，
而青於藍’。”


“教練，雖然人都叫我鄧呆，但我並不呆。我知道您都在做什麼。Larry Brown在紐約一
塌糊塗，Rose一定做了什麼；Stephen Jackson去了步行者，那裡立刻土崩瓦解，
Artest和小O'Neal反目……我甚至知道，您派Ferry和Brown去克裡夫蘭，是為了輔助騎
士，打倒活塞。可是，您只顧派出各路臥底，卻忘了關懷我們自己：我們為此損失了多
少干將？我們把遠慮都解除了，可是，Avery卻挾著您拋棄他的仇恨，把小牛引成了我們
最強大的敵人！”


“我們不是也得到了小牛送來的Michael Finley嗎？《禮記》曰：‘來而不往，非禮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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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馬刺奪冠之夜


“教練，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Tim啊？請進。我來給你講幾路棋。”


“嗯。”


“己方棋子外三線或四線開拆一著，未必要連它，只是虛掛著一招，日後戰到那一處時，
那一著自然就接應了。比如，當年我暗伏了Avery Johnson去小牛，離間老Nelson與Cuban
，氣得老Nelson去了金州。叫做拆。


在邊角對方棋子的下方落子，承住底：譬如2006年故意輸給小牛，讓他們對Avery深信不
疑，叫做托。


針對對方薄弱，促對方必應，切斷聯絡，譬如看準步行者Artest、小O'Neal鬥氣，放一
個Stephen Jackson去搗得他虛火攻心，叫做刺。


利用對方棋形笨拙，頂撞對方棋子，譬如讓Malik Rose去紐約毀盡Larry Brown和Isiah
Thomas之間名聲，叫做頂。


接觸交戰時讓棋子連成一片，譬如讓Ferry、Brown聯手，助騎士打敗活塞，叫做長。”


“……教練，小牛倒了，我們最大的對手就是太陽。我們的下一步是？”


“你等著瞧好了……噢，對了。Beno Udrih也要離開了。你可以先去和他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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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


“大家好，我叫Drew Gooden！”


“Drew！卿關山飛渡，跋涉勞苦，吾已待卿多時矣！”


“……教練您能不拽文言嗎？……”


“呃，這不你新來的嗎，一激動就忘了。都是自己人，就不拘泥了。Beno都和你說過啦？
”

“是啊，在騎士Ferry和Brown都跟我說啦，說到了太陽隊自然有自己人跟咱接頭嘛。這不
，我本來以為公牛會把我交易去太陽換Stoudemire呢，結果就去國王了。沒想到啊，國王
都有咱的人。”


“太陽那邊，Steve Kerr和Terry Porter遇到點麻煩。他們倆演技太差了，都露底了。
還好太陽和小牛都垮差不多了……不過，我們也老了。”


“沒事教練。不是雷霆和騎士那邊都還有咱們的人嗎？這不LeBron和Kevin Durant都還在
那邊呢嗎？”


“難說啊。去年得到Thomas後，雷霆那邊也對我們有戒心了。要動Durant或者Jeff Green
有點難。幸虧，Malik Rose已經去雷霆潛伏下來了……看來，我們又要擺爛個幾年了。
Tim，嗯？”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Tim，我們會怎樣呢？”


“Tony，你要這樣想。如果你做什麼都無法挽回那些失去的東西時，幹嘛不笑一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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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97季，David Robinson因傷只出戰6場，馬刺20勝。


1997年夏，馬刺選中Tim Duncan。


2001-02季，馬刺交易隊長Avery Johnson、老將Terry Porter。


2002-03季，Johnson效力於馬刺死敵小牛，同季馬刺奪冠，放棄冠軍後衛Stephen Jackson
、老將Danny Ferry、Steve Kerr。


2003-04季，印第安納步行者成為東部常規賽冠軍，Larry Brown率活塞奪下總冠軍。


2004-05季，Jackson加盟步行者，奧本山事件發生，步行者一蹶不振。馬刺以
Malik Rose交易紐約Mohammed。Avery Johnson取代老Nelson成為小牛隊主教練。季末，
馬刺擊敗活塞奪冠，Larry Brown宣布改任紐約尼克斯主教練。


2005-06季，馬刺隊助理教練Mike Brown出任騎士隊主教練，Danny Ferry任騎士隊總經理
。馬刺於西部半決賽被Johnson統領的小牛擊敗。Larry Brown在紐約一敗塗地。


2006-07季，老Nelson出任勇士隊主教練，Jackson被交易至勇士。勇士黑八大破小牛。
騎士擊敗活塞殺入總決賽。馬刺橫掃騎士奪冠。


2007-08季，馬刺管理層Sam Presti出任超音速總經理，前馬刺球員Steve Kerr出任太陽
隊經理，放棄Kurt Thomas及James Jones，季中交易掉Shawn Marion，太陽跑轟體系瓦
解。Kurt Thomas經超音速之手轉投馬刺。騎士隊Gooden被交易至公牛。Udrih轉投國王，
打出職業生涯最好的一季。


2008-09季：前馬刺球員Terry Porter出任太陽主帥，大潰敗，太陽瀕臨重組。Gooden被
交易至國王，隨即被裁，加盟馬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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