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日的清晨總是難熬的,
我總是非得撐到快來不及的那一刻,才肯從棉被裡爬出。
然而,總有那幾天,每到六點四十五分(有時還是凌晨四、五點),
我就會不自覺地跳下床,
花十五分盥洗穿衣後,一邊咬啃著麵包、一邊打開電視機,
貪婪地把握著上班前能觀賞直撥球賽的短暫時光。
當然如果是凌晨一兩點的球賽那就得冒著爆肝及隔天精神不濟的風險「潦落去」了。
全台灣不知有多少上班族都過著這樣「看一休五」或「看一休四」的生活,
但大家彷彿都甘之如飴,視為是一種甜蜜的負荷。
可惜,因為去年夏季的某個意外,我們都被迫也自願放棄這種生活,
我也又開始賴床了…
好不容易熬過這段冬歇期
久違的春天,就這樣到來了
我「看一休五」或「看一休四」的生活也終於可以再次「復活」
上星期四跟今天,我又開始每到六點四十五分就會不自覺地跳下床,
花十五分盥洗穿衣後,一邊咬啃著麵包、一邊打開電視機,
貪婪地把握著上班前能觀賞直撥球賽的短暫時光。
然而…
今天上午上班時,科長一臉嚴肅地走到我的辦公桌前,
我以為糊塗的我是否又做錯什麼事了,引頸待戮等待長官的訓斥。
沒想到平日不苟言笑、不常透露心情的科長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
「王建民,最近到底怎麼了?!」
當時,我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只是突然感覺到,一個遠在地球另一頭的一場平常不過的季賽,
一個沈默寡言的年輕投手,竟讓這個島嶼裡的那麼多人魂牽夢縈。
我想起了好幾年前,一個原住民女孩的歌聲也曾感動很好多人,她叫阿妹;
我想起了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地震,深入中寮災區的我震懾於那民眾自願捐獻、源源不絕、
堆積如山的救援物資;
我想起了從不看電影的父母竟主動要求我帶他們買票進戲院觀賞那發生在海角某處的某個
不負責任郵差的故事;
對此,我不會使用「台灣之光」這種含有一點「國族」「民族」色彩的形容詞。
畢竟,對岸與高麗棒子的某些嘴臉與言論,有時真令人做噁,應引以為戒。
然而,那種凝聚人心的感動,確實令我讚嘆不已,
彷彿一個女孩的歌聲、一場可怕的災難、一部原不被看好的電影,
以致於一位那麼年輕又如此沈默的投手,
就能這樣寧靜且和平地把大家的心集結在一起,
再不分你我、貧富、長幼、族群,甚至藍綠。
因此,自私的我其實或許並非真的在乎邪惡帝國的戰績如何、
年輕投手的戰績好壞、防禦率多少,
我只是希望能為我那平凡的日子繼續保有那「看一休五」的小小幸福與期待。
為此,就值得我(完全是因為私心)衷心祈禱那年輕投手永保球威、浴火重生了。
那麼,期待他一蹶不振,甚至回到中職的朋友們,你們希冀的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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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間的事就是這樣諷刺,
主觀所渴望需要的支持 以及 客觀所能獲得的陪伴,
往往有一段非常巨大的落差
這落差,就是遺憾、悲傷、沮喪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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