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的游泳課在今天結束，
這兩個月我常常收到禮物。
最多是飲料，有時是學生們，有時是家長們，
有的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台灣的飲料每次都很甜蜜!
月初有個大班的小男生，
他的語言和文字能力非常好，
可以用很多話來表達他的想法。
可是一星期下來，
他怎麼也不肯把頭放到水裡去，
每次帶動作，總是陷入困惑和茫然。
那班的學生分成三個級數，
我其實沒什麼時間陪他反覆練習，
游泳池的編制也沒辦法增加一位教練個別指導，
所以我先讓他做些其他的動作，
課後才特別留下來教他，
然後又得趕末班公車回家。
他問我為何要把頭放到水裡去，
我說這樣我們才能游出去玩，
不然如果你掉到水裡去，
還需要很多人拉你一把。
他也問過為什麼我要做這個動作、為什麼我要在這裡……
只要他一問，我在第一時間就回答他因為怎樣怎樣，
沒有一次落空。
但他還是會另找問題問，
最常問的就是現在幾點、還有多久下課。
考試前一晚，
我跟他說你必須把頭放到水裡去，
一次就好。
我想不出方法來，不然我表演好了。
我從水道繩這邊在水裡裝兔子的耳朵在頭上比兩個動來動去的2，
然後鑽到另一水道比相同的動作，
他就跟著做；
我看機會來了，就用手掌裝鳥的口上下開閉，
再鑽到另一水道做相同的動作，
他也跟著做。
第三次，我在水裡扮兔子的耳朵在頭上比2，
再鑽到另一水道，用手掌裝鳥的口開閉，
結果他又跟著做。
這一次，我在泳鏡中流淚。
「你剛剛做了什麼呀?」
「把頭放到水裡去呀!」
「好，那我們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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